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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沙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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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沙廟

傳言,南漠界有一神廟名喚“西沙”,只因地處西沙丘。為何南漠人尊稱它為神廟?因凡是來此廟給上香火錢的人都能求取到姻緣,凡有所想,皆有所成。若說別的不成,那姻緣就沒有不成的。

故而這西沙廟常年香火不斷,江湖人聞此消息紛至沓來,望能覓得佳偶。這廟宇也就漸漸呈現出如今熱鬧的景象。

雪景中的廟宇添了幾分神秘潔白,但沒有想象中的恢宏。四周沒有屋舍環繞,只有幾顆孤寂的枯樹。寺廟就這麽佇立在寂寥、淒冷的風雪中,幾塊瓦片孤零零地掛著,仿佛只要有人踏進廟內就會掉落。

周遭的生動景象,無形中宛似有一雙手將它托舉遠離了塵囂。但就這麽一座姻緣神廟,不是誰都能進去上一柱香。

“這麽說來,這西沙廟是有進廟的規矩?”一人問道。

“不錯!”那人道。

“什麽規矩,速速說來。”問話的人是個身形矮小瘦削的男子,看這模樣倒像是想討個好姻緣的。

那人笑了笑,伸手示意交錢,“閣下若想打聽,需給錢。”

“想誆我?門都沒有!”男子一拍屁股站起身拔腿就走。

“哎,老夫真心對真心啊!”那人佯裝擦淚,嘴裏唉聲嘆氣著,“終究是錯付了…”

“先生莫要負我就行。”

說話人聲音清冷中偏生夾雜溫潤,幾片金葉水靈靈地躺在桌面上,她就這麽推到了那人面前。

“金…”那人擦拭淚水的手頓住,忙將幾片金葉子收入懷中。

只見他清清嗓子,正才看向說話者。來人冰肌玉骨,墨色衣裙與這冰天雪地相互映襯,好一副清冷脫俗的模樣。她身旁站著位男子,紅衣束發,身形略微瘦削,模樣雖好卻長相過於秀氣。

見這人來回上下打量半天,紅韶等的不耐煩,一手拍在桌上道:“看夠了嗎?”

那人被嚇了一跳,忙道:“閣下是想打聽這入廟的規矩?”

“正是如此,勞煩先生一一說來。”黑黛道。

那人眼睛來回在黑黛紅韶身上打轉,心下不明遂問道:“閣下二人已覓得良人,何故入這神廟求取姻緣?”

“你哪只眼…”紅韶正要反駁被黑黛拉住了手,只聽黑黛道:“這神廟莫非唯有求取姻緣者才能入廟?”

“非也,不過是歷來來此廟的皆是求取姻緣的,所以這姻緣求得十分準。若是為求別的,老夫在此處三十載,還只見過三人。”那人道。

“那這三人求得是什麽?”紅韶問道。

“一人聽聞所求的乃是救治絕癥之藥。”那人道。

“那另外二人呢?”黑黛接著話頭問道。

那人看了一眼她們,說道:“另外二人所求何物還需問你們自己。”

紅韶反應過來,“合著您老人家見過的那三人,有兩人是我們二人了?”

“公子聰慧。”那人抱拳誠懇地說著,惹得一旁人不禁笑了一聲。

“有那麽好笑嗎?”紅韶小聲嘀咕。

“不瞞先生,我二人此次入廟的確為別的而來,還望先生告知一二。”黑黛道。

那人一臉為難的樣子,遲疑道:“這所求何事需細細說來,畢竟這入廟的規矩對於所求之事各有不同。”

只聽黑黛看向一側的紅韶,一臉哀傷模樣,紅韶正不明所以便聽此人道:“夫君向來愛我情深意重,因家母身患重疾故攜我來這西沙廟上一柱香,願母親福壽康寧,頑疾根除。”

黑黛說到傷神處,雙眸微紅,袖子裏拽著紅韶的手示意。她心領神會,兩人掩面而泣起來。

那人被二人孝義打動,安撫道:“老夫相信閣下的所作所為定能感動天地,令堂也會椿齡無盡。”

“借先生吉言。”黑黛頷首道。

“若想入廟,需你二人拿出身上最貴重的物什作為交換。”那人道。

“我也需要?”紅韶指著自己問道。

那人點頭說道:“入廟只能一個人,不可結伴而行。”

“好。”未等紅韶阻止,黑黛順手解下腰間玉帶擱置桌上道:“敢問先生,這廟的規矩可是一人拿出一樣東西作為所求之事的交換,另一人若助此人達成目的可帶走這樣東西?”

那人被面前之人的機敏有些許震驚,但也算活了一把年紀,很快淡定自若開口道,“閣下所言不錯。”

黑黛莞爾,“既如此,還望先生替我保管好這腰帶,日後我親自來取。”

那是條墨色的束腰帶,觸手冰涼,通體潤澤。細細看去玉帶上還留有花紋,圈圈勾勒做工精細,倒是上等佳品。

那人撫摸著玉帶表面讚嘆道:“的確是不可多得的好物。”

紅韶看著桌上的玉帶,想起之前多番試探她的底細,這玉帶她倒是上手摸過幾回,的確和尋常腰帶質感不同。想起之前她說她是戀舊的人,常年用著這腰帶不曾換過,如今竟肯舍得拿它作為交換入廟的條件,不免讓她有些吃驚道:“這腰帶於你有著深厚聯系,你不怕被人拿走?”

“怕。”黑黛轉頭對那人道:“所以還望先生等我前來贖回,莫輕易交於旁人。”

“這…”那人一臉為難,向來辦成廟中人所求事的,都可按物什給其報酬。見他猶疑的樣子,黑黛又拿出兩片金葉子放在桌上。

那人眼前放光道:“好說好說!”立馬將玉帶妥善收好,兩片金葉子已攬入懷中。只見他從袖子中拿出一塊木牌道,“將此牌遞給廟外門童看,他會讓你進去。”

紅韶一臉疑惑,那人又道,“那門童乃老夫犬子,你們便放寬心吧。”

二人相看一眼,黑黛拱手道謝,心知紅韶約莫沒那功夫以物抵物,於是接過木牌兩人前後離開。

那木牌上刻著“準”字,牌後還鑲刻著西沙廟的字眼,這刀工尋常工匠不易模仿,約莫也是怕人混手摸魚入廟。

“我還沒換,你這就走了?”紅韶道。

“以我對你的了解,你八成是乘夜翻墻入廟。”黑黛道。

紅韶笑了一聲,拍著她的肩道:“你早知我會這麽做還換什麽牌子,我帶著你飛進去不就好了?”

“我可不想被人當成賊抓去,你武功高強能輕易脫身,我可不行。”黑黛道。

“你這是不信我?”紅韶擋住她的去路,黑黛掃過她的臉,繞開繼續往前走。

“你去哪?”紅韶喚道。

“找家布匹坊,做個腰帶!”遠遠地應聲吹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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